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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土人的博客

回光返照老三届兮 拾之无味弃之可惜

 
 
 

日志

 
 

“闻名遐迩”的双沟(中)  

2009-08-06 21:54:54|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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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前)                                                   

 没到双沟前,闻名的确实是美酒。

 我们到农村插队,事先是没有任何准备的,一心在学校等“四个面向”。只是偶一变故,作出报名插队的决定,也只是几分钟的时间。所以报名时,看着接受公社的名单,两眼一抹黑。“双沟?是出酒的双沟吗?那就它吧。”——今生有缘,双沟因此成为我们的第二故乡。近年,看到出了一种低度酒取名“今世缘“,不禁会心一笑。

 下乡那天,一被接到双沟公社大院,酒香扑鼻。原来公社对面就是双沟酒厂,它占了双沟镇南边西半条街。不过当时我们全然没有在意——那是国营工厂,那是拿工资的地方,那是吃商品粮的地方,那是我们“二哥哥”可望不可即的地方。当然我们错了,从此我们与双沟酒厂结下了不解之缘。

 首先不用说自然是酒。在双沟人看来“男人不喝酒,母猪没牌头(奶头)”,等于废物,没有出息。而且非双沟酒不喝,连茅台都不屑。知青在一起有时喝啤酒,他们好奇要尝,却入口即吐,一脸痛苦,说我们用“猪缸水”颛人(忽悠)。

 双沟的酒席有整套的程序,酒司令轮流当,谁当谁PK一圈,输者喝酒,称“打通关”。酒逢知己时,一个“通关”接一个“通关”,喝个通宵是常有的事。

 这种喝野了酒,我也经历过:有一年冬枯水期,我们在洪泽湖心扒河,为湖北边的半城(当时叫雪枫公社即彭雪枫将军陵园所在地,属洪泽县。)挖一条可行大船的航道直通湖东南边的洪泽县城。工程完成后,因为属“大河堤”,有工程款,我们一批大队工程员(兼财供员兼民工)留下来等验收结账。荒滩野湖里,为了我们的吃住,各大队还留下了一个炊事员和一个大“庵子”。

 谁也说不准要等多久,验收大员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结束。这一次足足等了半个多月,“猪圈门口贴对子,吃了睡,睡了吃。”等于变相关了禁闭,连下棋的对手都没有。

 我倒无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乡亲们却受不了,常常上演“林冲夜奔”——早早吃了晚饭就走,第二天一大早再赶回来。来回四、五十里,辛苦倒不用担心,怕的是会不会天黑迷路(实际上也没有路)。于是不知谁提议各大队轮流管饭,省草省工省事。一拍即合,尤其是炊事员更举双手赞成,大家名正言顺地回家呆几天,到管饭的前一天上双沟街采购一番再回来——既然要管别人的饭,就是待客,当然要打酒买菜,何况大家都是管钱管粮的人,入肚无赃。

 刚开始时还是小意思,越喝越大,终于有一天,早早地摆下阵式,十来个人席地围坐。你行令我猜拳,杠鸡虫包锤剪,会那样来那样;东家长西家短,亚非拉帝修反,知什么扯什么。一直喝到东倒西歪一片,远处已闻小鸡叫(公鸡报晓)了。

 我没有海量,也从不愿失态。双沟酒文化中也设计有我们的一席之地,叫做“挖拐子”:一杯门盅(可用大盅),奉陪始终。当酒司令“通关”打到我们面前,我举盅自抿一口(认输),酒司令过关,各得其所。如果中途忍不住加了酒,则如同和尚破了戒,属十恶不赦,轻则罚酒废权,重则驱逐出席。回城后因工作关系,酒战无数,我始终能全身而退,就是用双沟练就的此招防身。

 农民与酒厂的联系,更多的是为了酒糟。我第一次进酒厂,就是去挑糟。酒糟是酿酒的下脚料,却是极好的猪饲料;再差的猪食,拌上糟后,立即被争食一空。

  “养猪不赚钱,回头望望田”,那是讲给革命派听的,终使养猪免于被割“资本主义尾巴”,成为当年农民唯一合法的副业经济来源。生产队里有一个“糟本子”,是公社为鼓励生产队种小蜀黍(高粱)而据交小蜀黍数量按比例配给的酒糟计划,其紧俏程度不言而喻。一般按月分摊到户,供不应求的年份就拈阄解决。

 巧的是我们刚到队里不久就拈到了。其实我们当时并不需要,怎么办?队长笑而不答。有的社员悄悄地给我们支了招,我们照常随大家上街交款领糟。一挑出酒厂门糟就被人接了去,一块钱一担的酒糟给的两块钱,人生第一次“投机倒把”在不经意间完成了。

 不过受益人却是同去挑糟的一伙小年幼。请客吃饭不够,看场电影还是绰绰有余的。于是大家把担子往街上亲友家一撂,簇拥着我进了双沟电影院。什么电影现在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外国的,小年幼们看了悄悄地对我说,看得叫人“麻嚓嚓”的。别说他们,上面“麻嚓嚓”的镜头,我也是第一次见。令人更惊讶的当时该影片在省城南京,县城泗洪还没上映。

 每年冬天,在酒厂常常出现我们知青的身影,与酒并无关系,我们是去洗澡。当年农民卫生条件和习惯极差。我们刷牙,刚开始还引起围观,不知我们在“捣”什么。不论男女,便后从不用手纸,歇后语“瓦碴揩屁股——大花(划)”是心疼钱用大范(过头)了,但从中可窥知当地人便后的处理方法。烧水洗澡更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天热还可以用水“搌搌”(抹澡),天冷就是“瞎子放驴——随它去了”。

 双沟街上只有一个男澡堂,不逢集不开放。除了一个大池子什么也没有,水很浑浊,洗澡跟猪“泡汪”差不多。幸亏有个酒厂,厂内有个设施还过得去的澡堂,当然还需要结识几个干部工人。我们常常选择一个阴雨天——农村的“礼拜”天,头顶破伞,怀揣几根好烟,来回十几里到酒厂去。踏着泥泞而寂静的乡间小路,体净了,心也净了……

 双沟酒是典型的高梁酒。高梁,被当地人叫做小蜀黍,仿佛与大蜀黍(玉米)称兄道弟。但在农民的餐桌上,待遇迥异。大蜀面饼是常年的主食,小蜀面却无人问津,不仅口感差,吃多了屎都拉不出来,是最不受欢迎的粮食。

 不过小蜀黍却受到队长欢迎。双沟属丘陵地区,起伏不平,总体北高南低,我们东边大队濒湖,西高东低。坡下被当地人称为湖地(上工就叫“下湖”),尚可挖塘蓄水灌溉,种植小麦、山芋(轮种)或大蜀黍、黄豆(套种),偶尔也种些水稻,坡顶就只有靠天收了。队长就把坡顶地全部安排种上一片小蜀黍,“小蜀不小,只要长草”,反正草能长它就能生长。也省事,锄两遍间过苗就行,避免出现抛荒而被大队长“刮胡子”。

 不论有意无意,队长的底气来自酒厂,没有酒厂,收下的小蜀黍只有堆在仓里烂。把最不受欢迎且又最适宜当地广种薄收生产条件的粮食作物变成销路不愁的经济作物,双沟酒厂可谓福泽一方。

 我们受到的福泽还不止这些。W君罹病,留宁治疗,今非昔比,已成黑户,也就是失去了粮票供应。粮票这个在今天已经消失的东东,当年却是人们的命门。不交粮票,连医院都住不进去,救死扶伤,没讲管饭治饥。看着W妈妈稀饭度日,我拍下了胸脯。

 双沟街上,农产品、水产品还算丰富,甚至布票都能买到,唯独买不到粮票(有也没钱买)。只有走正道,设法把生产队分配口粮换成粮票。求得同意换粮票的照顾证明并不太费脑筋,多跑几趟市、县“知青办”、“回访团”就解决了。伤脑筋的是粮食太少,队里每年约分毛粮250斤左右,只能换到150斤左右的粮票,平均每月只有10余斤,明显不够。于是我们想到了包公智斩鲁斋郎,先把生产队的分配证明写成“折成毛粮”(天晓得毛粮还用折),队里盖章后再把“毛”字改成“品”字,于是到公社秘书手里就是“折成品粮250斤”。利用“成”字的歧义,把“毛粮”数变成了“成品粮”数。

 接下来的难题是这多出来的100斤粮票需要多出150斤左右的毛粮去换。一般粮食的市场价与粮站官价相差2角钱左右,也就是意味着要贴进去30多元,当年这可是我们一年的口粮钱。这时就要感谢小蜀黍了。由于它没人愿吃,市场价极低,而粮站(为酒厂)多少都收,官价也不低,两者相差无几,问题迎刃而解。

 大功告成,粮票寄出。虽然涉嫌弄虚作假,胆大妄为,我却沾沾自喜,以为得计。一直到三年后W君终于被批准病退,我在公社最后一次替他在病退手续上签上姓名时,公社H秘书(一个可爱的胖老头)似乎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以后粮票不够仍可来找我”。我一下子楞在那里,如梦初醒:一年两次证明,前后两任秘书,谁看不出其中奥妙?让我轻易过关,不是因为我的好烟好话好点子,而是他们对我们“难情(南京)人”(当地人喜欢这样称我们知青)的信任和同情。“满湖果子(花生)瘪三棵,世上还是好仁(人)多!” 

 

注:快乐三位主,别来无恙!感谢wsh兄的侠肝义胆灵心巧手,使偶能不再潜在水底。也感谢各位有荷塘让偶辈赏赏月色冒冒泡泡。偶是谁?很简单,把马甲拼拼就知道了。如果老年痴呆,再提示一下:王在南钢,羊在歌唱,都有偶在身旁。尤其是大佛,革命大串联处女之行,不去献给毛主席,而是“红星闪闪亮,照我去战斗……”,够明白的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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