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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土人的博客

回光返照老三届兮 拾之无味弃之可惜

 
 
 

日志

 
 

“亚 父” 王 骥 老 师  

2010-03-05 12:29:24|  分类: 青葱时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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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敬学友义兼师友,一篇博文让更多的同学“邂逅”了阔别四十多年的“亚父”王骥老师——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霸王尊称把自己带大的范增为亚父,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十中住校生,有几个不是王老师“带大”的呢?

        人往高处走,可王老师从革命干部而“中右分子”,从大学而中学,从教师而“导师”(生活指导),从城市而农村,从市中心而大厂镇——在卸甲甸我也呆过,为了约会每天蹬自行车"进城"来回一百多里。当时Y老师的许多闺中密友都劝她“吹”,眼下谈对象有核动力,日后两地分居怎么弄?——王骥老师的艰辛不用说,一生“水往低处流”,令人唏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厚敬学友听说当年王老师“非常严厉”,倒引起了我一些别样回忆片断,聊出来供大家增进对王老师的了解。也想让王老师知道,我们永远也忘不了他的好。

        我进十中的第一天就认识了王老师,屈指数来连头带尾已是半个世纪。由于我在南京居无定所,接到开学通知已经迟了几天。报到后班主任朱锦颜老师直接把带着行李的我送到口字楼一位有络腮、略带山东口音的大个子老师面前。都说十中校风好,但也有一个不足,就是背地里都是喊老师名字。我们宿舍里有两个留级生,我们很快跟着他们王骥长王骥短地叫开了。王老师有时听到处之泰然,不论什么时候,王老师都是一脸宠辱不惊的样子,从未见他板脸对我严厉过,莫非真的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来?

        对于住校生来说,“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就叫[口字楼],兄弟姐妹都很多,景色也不错……”。姐妹们虽然不允许上楼,偏安一隅(人多时还有住钟楼顶层),但口字楼楼下天井、食堂、茶水炉、盥洗室、剪头室(姐妹们不叫理发,若听到来借剪刀去“剪X X 的头”不要以为会出人命)、总务科会计室、会议室(乒乓室)……随处可见她们的身影,甚至出现在过男浴室。

        那是一次刚开学不久,几个姐妹新生吃完饭要洗碗,见盥洗室水龙头下碗满为患,我们转向男浴室,她们也木里什骨跟了进去。里面体育老师范琳浑身打满了肥皂泡沫,正哼着小曲在冲莲蓬头哩。范老师逮住没有像她们一样扭头就跑的我们一顿臭骂:“怎么放进来的?还笑!你们没毛不怕人瞧……你们都是死人啊?!”

        我们当面没敢吱,出来揉着肚子背后回嘴:“我们脑袋后面又没长眼睛。活该,不住校跑来洗澡。”(住校生往往“狭隘”地把口字楼当作私家,可怜他们上完体育课一身臭汗不到这里洗到哪里洗呢。)

        这件事后不久,就见一位大个子老师亲自在男浴室门口钉上了醒目的新牌子,他就是我们这个“家”的事无巨细都要操心的大“家长”王骥老师。

        每天清晨,口字楼都会响起王老师的起床哨声,二楼三楼循环两遍 。每天晚上熄灯后如果还在讲话,一定会有轻轻的敲门声提醒。鲜为人知的是王老师每天夜里还要准时开启楼上厕所。口字楼楼上东南角和西北角共有四个小厕所,但只有下水没有上水,只能供小便用,且白天不锁上门就会臊气冲天。有一回晚上忘了开,第二天早上发现门外撒得一塌糊涂,王老师只是默默地从楼下端水上来拖洗。住口字楼的一位年青老师嚷嚷着要追查,王老师淡淡地回了一句“不怪同学们”。(实在对不起,王老师,始作俑者就是我。)

        我进校后被班主任指命为生活委,王老师召集生活委开会时大家会无病呻吟:我们在小学干过各个委,就是没人干过生活委;我转过四所小学,都是很快当上学习委,不知道生活委如何当等等。王老师听后说:在十中学习委易找,动把抓,生活委难求。一句话讲得我们服服贴贴,顿时有了“三条腿蛤蟆”的荣耀感觉。也领略了曾经的政治老师思想工作的功底。

        我在住校生中(不一定同班)交了一些“老伯儿”,有两个“铁三角”。一个亲如家居兄弟,谢君家境较好,源源不断地供应我们小零食。江君家住夫子庙“十八街”,常因此被我们取笑,但他给我们带来的三教九流最多,甚至结伙到紫金山南麓踢拾竹笋、北麓偷摘桑叶。竹笋给他们背回家去饲人,桑叶给我拿到校来喂蚕。王老师发现后不仅不阻止,还送我一个大纸盒子盛蚕,教我如何换桑叶又快又好,如何扎草把让蚕上山。我们一般会把蚕茧抽丝缠绕在扑克牌上观赏保存,我挑拣了一张金黄色一张浅粉红的最漂亮的送给了王老师。 

        我的养蚕以餐具告终,有一天下课回宿舍发现平时白白胖胖可爱至极的蚕宝宝变成了一堆残体绿浆,尸横遍盒,惨不忍睹。素来不晓得何为癔怪的我也恶心得不知如何下手(从此不再养蚕)。有同学习惯性地去“告家长”,王老师跑来一看,肯定地讲“老鼠干的”。果然在床下堆着的草藳件里找到一窝小老鼠,还没睁眼哩。最后还是王老师收拾的残局,一手拿着“惨”盒下楼扔进垃圾筐,一手托着包小老鼠送到食堂——别误会,不是做菜,据说没睁眼的小老鼠用菜油泡了可以治(大师傅们)烫伤。

        江君还有好多本事。他知道哪天夜里知了会上树,约了在熄灯后偷偷地下楼翻出栏杆去逮。果然[六家村]前梧桐树干上有不少知了在往上爬,都是从土里钻出来,一边爬一边蜕壳一边硬翅。刚出壳的知了是淡青色,双翅蜷在一起,娇嫩柔软的,逐渐展开,直至变硬变黑成形。我们也看不清,有黑影就逮,突然一道手电筒灯光把我们钉住。原来口字楼的每一点响动都牵动着王老师的心,他起床下楼来察看。很快明白了我们在干什么,居然用手电筒照着让我们看完了一只知了硬翅的全过程才把我们撵回口字楼。王老师对违纪同学从不客气,我们很意外。他强调下不为例,原谅我们是因为“(知了上树)很难得,17年才有一回。”虽然不很准确,但当时我想到的不是对不对,而是一句鲁迅诗:怜子如何不丈夫。我还注意到,从此有一个楼门(靠东边老师寝室)夜里不再上锁。

        口字楼夜里上锁可能主要是为了“侨老爷”。当年十中是市里接纳落难印尼华侨子女的一个点,管吃管住管读书。可人家是从“资本主义”过来的,有坛坛罐罐要护卫,有自由散漫要约束(刚进校就听说他们在工人文化宫为了抢舞伴与“主人”们大干一场)。我们并不烦这些,只想着去拉他们的手风琴。

        口字楼节假日往往只剩下他们,还有我,有点同病相怜“你呀啊啊无家可归,我呀啊啊有家难回……”。大家很快混熟了,一位大块头“侨老爷”(李其凤)见了我们总是拍着一身肥肉问:小孩,你看我棒不棒?正是他在我考完高中后不久悄悄告诉我:“看到你的名字了(被录取)。”他们被校教导处请去帮忙抄写新生名单,我自此当然安安心心地住在已毕业了的学校里过暑假,天天上五台山去学游泳。

        教我游泳的球友玩伴是我的另一个“铁三角”,他们常常节假日不回家来陪我,白天打球,晚上就钻到“侨老爷”宿舍去哄。当时最流行的印尼歌曲是“宝贝”,可“侨老爷”不爱“宝贝”爱“青蛙”。我们还嫩,“心上人”“相爱的”唱不出口,把最后一句改成“年青人就是这样没出息”。突然听到有人说“瞎唱”,回头一看,是王老师路过门口。自打有了“侨老爷”,王老师便没了节假日。“侨老爷”们立即端茶敬烟,把王老师迎进了门。正在兴头上的我们也忘乎所以地用幼儿园的那一套来哄王老师唱歌:“请你唱啦啦……啦你就应该唱。为什么不唱?不会吗?不是的。为什么不唱?有点不大方!”

        王老师不喝茶不抽烟,却吃哄来了一个,不是印尼的,是苏联歌曲(好像还是用俄语唱的)。至今我们还很荣幸,有谁听过王老师唱歌?

        不仅唱歌,我们还见过王老师打球,他虽然没有体育老师篮球名宿“王胖子”的身手,却也是校教工队的中锋。十中58年就被评为“全国体育红旗学校”,全国青少年跑得最快的就是我校的“大洋马”(汪海庆,60米跑6秒8)。三大球特别是篮球几无人争锋。我们进校后很快就迷上了篮球,不仅有比赛必看,随着手臂力量的增长,也整天泡在篮筐下,曾经迷恋过的踢球&打乒乓等包括弹子儿全部pass。说“整天”有点夸张,主要是没球,否则我们夜里都打。刚会不大会的那会儿瘾最大,何况看人家“小华侨”(杜剑豪)玩得那么潇洒。我们拼命模仿他,背后运球传球、左右手上篮、过桥拉杆、假动作……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发现了混球的办法,那就是在下午课外活动时借到篮球后尽量迟地去还,如果管借球的老师偶尔有事等不及,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留着玩到第二天上课前。球混到手的那天晚自习肯定心象猫抓的一样,草草做完作业(平时也只需一节课),赶紧去找王老师请假早退,撒谎说身体不舒服,感冒头昏等等。一般只要作业完成,并不难得到王老师开绿灯。

        回宿舍拿出球直奔球场,看不清没关系,只要有点亮能找回球就行。神投手胡卫东就是“猫子”,我的“色儿”恐怕得益于这段夜色朦胧的投篮感觉。有一天月光如炬,亮如白昼,反而坏了事。王老师回口字楼途中多远看到有人夜练,过来一看是我,也颇感意外。我急中生智,把球传给了他,他接下来投了一个,是双手投的那种。球虽没进,这一投却让我的心放进了肚里,壮着胆子圆谎“我想出出汗”。

         “家有三斗粮,不作猴子王”,我们这些“猴子”不知给王老师添过多少麻烦。王老师默默地奉献了五个春秋,文革前一年才交给了原总务科长胡老师。我们当时懵懵懂懂的,并没有关注王老师的去向。

         这时我们已进高中,可以在校办工厂上劳动课。工人师父见我看过一遍就上车床车出了一个合格件,就把单头车床交给了我。有一节劳动课按要求钻孔进不到一公分后切下来,然后再钻再切。我突发奇想,多钻几公分后再分段切不是可以提高生产效率吗?人家两人一台相互“二报”,我一人一台说干就干。谁知冒起了青烟,车床也不动了。

        工人师父见状赶来重新启动了车床,但昂贵的钻头报废了。他据说是特请来的某厂劳动模范,心疼得脸都抽搐到了一块。我也像——不,就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他找来了劳动老师,竟是王老师。王老师没变,还是一脸宠辱不惊的样子,只是跟工人师父商量“能不能挽救”。结果不是我而是工人师父在嘟囔,“回厂去淬淬(火)看”。王老师的没批评比批评更令我铭记,从此无论在哪里我再也没做过违反操作规程的事。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学校也是这样。王老师还记得“古时候”流淌过身边的一滴小水珠——“小个子,白脸皮,成绩很好的”,令学生我万分感动。敬爱的老师,“想您的时候,您在天边,念您的时候,您在眼前;想您的时候,您在脑海,念您的时候,您在心田……”。祝愿您老人家健康长寿,已逾孔孟,更超彭祖,颐养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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