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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土人的博客

回光返照老三届兮 拾之无味弃之可惜

 
 
 

日志

 
 

又上泗洪  

2012-05-20 20:44:22|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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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上泗洪 - 一土人 - 一土人的博客

                                                                            泗 洪 近 影

        不要问我这是哪,我也找不着北。四十年前我们在这里的时候,它还仅仅是个“上校”——两条杠三颗星。两条杠是指青阳镇老街和泗洪县新街;三颗星是指汽车站、招待所和县政府。

       

        厚敬学友的够味怎么形容都不为过,上次去江北看望“亚父”王骥老师,大伙该谢恩的谢恩该道歉的道歉,了却夙愿,全拜他所赐。这不,我只是半真半假地说了句“带我一个”,就被他第一时间带到了阔别了近四十年的泗洪县城。对于“扎根”那里的周学长,我只闻其名只见其文,还说不上什么。但是对于“上泗洪”,要说的就不是一句两句了。

        上泗洪是当年插队时的讲法,我们在“最下面”,并不仅仅因为是在泗洪县城的南边。“八年抗战”中,我只识上泗洪不识上南京。

        我们第一次上泗洪是1968年的圣诞节。本来那天我们是不须进泗洪的,孰料头天清晨我们一行七人来到浦口准备上车奔赴双沟的时候,发现我们的座位已经被回管镇的“新农民”占满(此事近年得到当时在车上的远方学友证实)。带队老师老T 迁就了她们,不明就里的我们听话地上了尚有空位的赴太平公社客车……于是在上帝的冥冥安排下,我们在一个叫“太平”的地方过了平安夜,并于第二天让我们意外地“圣诞”了这个从此的父母衙门地。

        当年许多人上泗洪是为了回南京,可我一次都不是,那八块钱的车费太奢侈了。我上泗洪当然也不是去玩,主要一是开会,二是打工,三是吃运动饭。

        上泗洪去开会,是件光荣的事。本人有幸去开过几次大会。在县党校的教室里,铺上大苇子编的凉席,白天“席地”而坐,分组学习讨论。晚上就把小书包往头下一搁,大伙抵足而眠。盖什么?记不清了,只记得开会时间多是夏天。

        还有记得那时党校没有自来水,晚上都集中在井旁洗漱。望着井台上里三层外三层,刚读到的《金训华之歌》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接过打水桶绳,当起了打水机器,拎起一桶又一桶……足足近半个小时,人群逐步稀疏了我才把井水倒进自己的脸盆来抹洗满身的大汗。

       上泗洪去打工,却是偷偷摸摸的。乡下人进城——找活,这是今天,当年是没这套的,只能去找死(屎)。有一次我在泗洪开会,晚饭吃得呴了点,于是上街去散散步消消食。走到泗洪麻纺厂门口,一下子碰到了我们庄的老杜。他把我拉到厂里他的宿舍,非要擀面条给我吃不可。

        老杜不是客气,而是吓坏了。他原来是一名技师,60年全家下放到双沟我们庄。干农活不是他的特长,一家人饥一顿饱一顿。他常常被厂里公开请去解决技术难题,文革开始后被“革命派”揪回生产队批斗,这时候不再说他是工人阶级,而成了“个人发家致富”的资本主义尾巴。于是他学乖了,出外总说是去“走亲戚 ”。为此他一边仰(让)我“捯就捯就”一边对我说:“你们学生思想(品质)好,不会侃空,只求你行行好,队里不问不要(主动)去讲。”

        他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告诉我,我要是不“捯就”就等於拒绝了他的恳求会去“出卖”他。这顿面条吃下去的结果可想而知,一辈子也忘不了,原来吃撑了比饿了更难受,坐不是站不是躺也不是 。面条一阵阵地从喉咙口往外冒,我可舍不得吐,都是大米白面啊,于是嚼嚼又硬咽了下去。

        我完全理解老杜,还有什么比生存更重要的呢?我们何尝不面临同样的问题,我在插队头一年出了满勤苦(挣)了3000多(工)分,全年也只分到了250多斤毛粮和不到60元现钱,能吃得饱穿得暖吗?后来我像老杜一样不放过一点有限的机会去打工糊口,上泗洪油泵油嘴厂盖房子当小工;在化肥厂借着亮月头筛煤渣……我也像老杜一样整天龟缩在厂里,生怕被熟人碰上。

        被借调到公社政法组后,我们的胡司令渐渐把主要的外调任务都交给了我。当年双沟仅有一条泗洪下来的公路,外调基本都要在泗洪中转,于是上泗洪在那年成了家常便饭。泗洪有两家招待所,“一招”是楼房,有小房间挂蚊帐;“二招”地方大食堂好花色品种多。我们往往住在“一招”,然后不远万——厘米跑到街另一端的“二招”去吃饭。

        最后一次上泗洪就是离开泗洪的那几天,像过节一样——也确是过节,不知道西方的但绝对知道我们自己的“圣诞节”。以向毛主席祝寿的名义我们喝起了“快乐”酒,这是双沟的一种酒令,筷子落下者喝酒,简称筷落酒。我们也不管是“筷落”还是“快乐”,不再一如既往地“挖拐子”,筷落就喝酒,越喝越快乐。

        乐极生悲,有人竟哭了起来:对不起贫下中农,社会主义新农村没建设好就丢下他们离去了;对不起毛主席,立志扎根农村干一辈子革命半途而废;对不起党,培养多年眼看积极分子要更上一层楼却落了空……

        我没有喝high,毫无杯葛,沐浴在“久旱逢甘霖”中。在背上挨了一位刚认识不久同时上调南钢的美眉一粉拳时,突然想入非非:终于可以摘掉“毒(独)和尚”的帽子,不用再忍了。(油子的这个“忍”字用得极其精准)

        又上泗洪,“三十八年过去,弹指一挥间!”——人家感慨是衣锦还乡,我们只是旧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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