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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土人的博客

回光返照老三届兮 拾之无味弃之可惜

 
 
 

日志

 
 

黑子——也忆打狗  

2015-12-15 21:58:26|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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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学友灵芝草在耳顺“忆姜庄”,虽然说的是“在管镇插队的日子”,却是“鸡犬之声相闻”,毕竟我们双沟花园(大队)与管镇明陵(大队)同处洪泽湖西岸,相距不过五六十里。
       插队第三个年头,记得还是春寒料峭,一天晚饭后——按照当地作息习惯,“早饭太阳挂角,中饭太阳落,晚饭也有,单怕睡着。”大约也已八九点钟,在我们刚刚落成的知青屋里,照常挤得满满当当的乡亲,包括民兵连长等一些队干部在内。突然连长娘子领着两位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找了进来。
       解放军找小队民兵连长是因为迷了路,他们已经在河底(湖边)绕了一个多小时,居然找不到宿营目的地“XX庄”。据说一晚上打探过的当地人都说不清“XX庄”在哪里,前面一个人就把他们指引到了我们“(朱)老庄”。
       民兵连长也直摇头,把附近几个庄子数了一遍,就是没听说有“XX庄”。解放军拿出了军用地图,民兵连长把我叫了过去,他看不明白。在明亮的军用手电筒灯光下,我第一次见识了如此精细的地图,并很快判断出他们要找的地方就是我们庄北面偏西的“泗洪县五七干校”——当地人一直称呼为“苗圃场”,可能把原来的名字倒给忘记了。
       解放军请民兵连长带路。不一会他又折回来叫上了我,原来解放军要求避开村庄走,这样一来不能走大路就要经过一个老墓堆,去的时候可以不怕,回来一个人咋办?我陪他们跑了一会就明白了解放军为什么有这样的要求,只要一临近村庄那狗就吠得跟大合唱似的。第二天全双沟都知道“过部队”了。
       几十年后才逐渐知道了当年“过部队”的原因。1968年8月21日,苏联军队突然袭击占领了布拉格,把捷共领导人一起“请”到了莫斯科“会谈”。此举极大地震撼了正在“反帝反修”“巩固无产阶级专政”兴头上的“万古一帝”,他不顾副统帅“八成打不起来”及多数老帅的不同看法,不惜说出“我的亲密战友跟我不亲密了”撕破脸皮,执意“要准备打仗”。为了防止被“一锅端”成为杜布切克第二,一方面除了周、黄留守外所有中央领导人都疏散出北京,一方面实行紧急状态“备战备荒为人民”,部队调动当然频繁而神秘。
       这样一来,忠心耿耿却又“不知好歹”的狗就成了“阶级敌人”,干扰伟大领袖战略部署,必欲除之而后快。没过多久,不准养狗的命令就传达到了庄上。大队还成立了以民兵营长为首的“打狗队”,给大伙一星期的时间自行“清理”,过期大队“打狗队”就来没收了。
       我们没有养狗,不是既失利益者,不,还成了既得利益者——乡亲们自己下不了手,不知是谁出的馊主意,请我们“难情”(南京)知青来打杀。我一律予以推脱,但说不清的是凡开过口的,虽然被拒另请高明,却往往接我去吃“狗下水”,使我无功也受禄。
       我们的小兄弟青阳子也养有一条狗,唤作“黑子”却只有头顶一块黑,浑身棕黄,跟藏獒颜色差不多。禁狗令下来后青阳子按兵不动置若罔闻。隔壁陈先生是庄上最有文化的人,据说解放前当过私塾先生,一直劝他把“黑子”送到泗洪县城去——青阳父亲F爷是洪泽湖打游击出身,头年刚被“解放”不久,原来的局长不当了换到泗洪化肥厂当厂长。后来陈先生自己家的狗送到河南(双沟人所说的河南是指双沟河的南边泊岗地区,属安徽)亲戚处避风头不仅没保住狗命,连狗肉汤都没喝着,直后悔,也不再劝了。
       一星期很快过去,大队打狗队不久就来到了青阳子家。庄上已经几乎不见狗的踪影,毕竟像青阳子这样自己下不了手又不在乎一顿美餐一张狗皮(好的值十斤大米)的并不多。青阳子已经躲了出去,他妈妈让他妹妹把“黑子”脖子套上将绳头递给了“打狗队”。民兵营长可能碍于F爷面子,并没有把“黑子”拖走没收,而是就地执行(狗皮狗肉可以留下了),挂上了青阳家屋前的大槐树。
        “黑子”被吊起来后并没有挣扎,睁大着眼睛看着要它命的人群,好像泪汪汪的——我站在人群外看不真切。狗脖子跟人脖子不一样,一般光吊并不一定能吊死,有经验的小刀手(屠夫)还要猛击它的鼻子,鼻梁一断就咽气了。一名打狗队员举起了铁掀,照着“黑子”鼻梁就扑了下去,谁知一下子扑在“黑子”头上。没看清是“黑子”被击后本能地回头一口咬断了绳子还是绳子不结实抑或绳结马虎,总之没等人们再来第二下,“黑子”从树上掉了下来,打个滚一骨碌就窜不见了。
        “打狗队”朝着“黑子”不见的方向搜索了半天无果,灰溜溜鸣金收兵。大伙议论了一会逐渐散去,我也回庄最东头自己屋去烧锅,光顾看热闹还没吃中饭。推开虚掩着的房门,突然觉得有动静,吓了一跳。仔细循声找去,床底有轻轻的呜呜声,原来是“黑子”!它是怎么想起躲来我家的?而且进来后还知道把门又虚掩上!
       “黑子”在我家呆了四五天,不是躲藏,我们知青屋是没有秘密的。我的理由是“人无二死”,古人行刑时一刀没砍死不作兴再来一刀的,这叫天赦,狗也应该是这个理。没有人跟我抬杠,“打狗队”也没再来,不知道是忘了还是认了。那几天青阳子都会端一大碗好吃的过来,既是给我吃也是喂“黑子”,平常是我们吃剩了才给狗吃,这回是“黑子”吃饱了我才吃。
       “要狗命”一阵风,来得快去得快。很快大队的注意力就转移在“资本主义复辟”的两条腿“走狗”身上了,“批陈整风”“批林整风”“整党建党”······渐渐没有人再提“黑子”大难不死硕果仅存等等的“英雄事迹”了。越两年,青阳子当了兵,我也离开知青屋住进双沟街上公社大院······
       又过了两年,南钢来招工,总算“重在表现”让我通过了。离开双沟的那天上午,虽然生产队的欢送宴前两天已经吃过,我还是决定回老庄去向乡亲们作最后的告别。亲如兄弟的小年幼们不巧都上河堤去了,只有老队长的小儿子和平子在家养病。和平子拎起一大袋果子(花生)执意要送上街。
       在双沟街北头汽车站,我回头接过和平子送我的果子口袋,却一下子楞住了:我们后面不声不响跟着一条狗在摇尾巴——跟藏獒颜色差不多,浑身棕黄,只有头顶一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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